山色无言

一条咸鱼
id=渡里

|嘉瑞|. 蔷薇战争

带着鲑鱼去旅行:

文不对题,公学paro,粗略参考了伊顿公学的设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能就是想写长筒袜吧。(被揍


回老家结婚去啦:)


 


 


 


 


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


今天的阳光非常好,是罕见的金色。他甚至能闻到泰晤士河畔热烈的花香——漂亮的、肆无忌惮的少女和她们手中娇艳的玫瑰。水鸟落在船舷,唱着粗嘎的童谣,掩盖了潺潺水流和船夫的笑骂。


西南角的钟楼被敲响了,鸽群里像是进了一只无形的猫,霎时各自腾飞起来,留下一地灰白色羽毛。格瑞合上手中的抄本,开始收拾桌面和书包。他旁边坐着一个低年级的学生,还不到穿正式制服的体格,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赶紧起身让路。


他穿过借阅区的开放书架,穿过中庭——金色的阳光和悬铃木的叶子落到他身上,穿过拱形玻璃彩窗留下的斑驳色块,把手中的书还给阅览室门口的管理员。


“下午好,年轻人。”


“下午好,多伦先生。”


格瑞一边外图书馆外走,一边掏出怀表。六点零四分,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餐厅不会过于拥挤,他想要的食物也不至于已经被洗劫一空。路上迎面遇到几个高年级的人,看见他,脸色一青,默不作声快步离开了。


格瑞面不改色,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别的人。此时广场和一号草坪上全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各种谈笑声几乎要汇成一条崭新的泰晤士河,鸽子在他们头顶飞过,发出快活的“咕咕”声。他像一滴凝成冰的水,悄然穿过人群的河流,又毫不费力地分开。


每年新生入学季,餐厅和主楼的天花板都会被点缀上暗红色的狮子与百合纹章,今年也不例外,被点亮的烛光映出扑朔迷离的风情。用餐的时候他听见旁边几个学生在讨论课业之外的事。


“……第一天上课就差点把马术老师揍了。”


“泰勒斯先生?”


“哇,老彼得的胡子!不会被劝退吗?”


“怎么可能!谁敢?那可是……国王大人的……”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餐厅里突然骚动起来,有几个慌张的学生起身拉动椅子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格瑞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扫了一眼骚动的中心,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莅临,与自己无关。这样想着,他继续对付起餐盘里的土豆和牛肉。


 


 


之前,被他揪住衣领的那个高年级学生瑟瑟发抖地说,“不用问,他每天六点左右会去餐厅吃晚饭,全校都知道的,而且,您肯定一眼就能看见他,看见的时候您就知道是他了,不会错的”。


直到现在,嘉德罗斯才明白这句话并不是敷衍。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坐在餐厅最暗的角落,周围也非常安静,是十分不起眼的位置,然而却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无法忽视。


他见过很多种浅色头发,然而如此纯正、像椴树梢的雪一样的发色,除了耋耄老人之外的确及其罕见,仿佛鸦群里落下一只雪白的鸽子,或者是沼泽地里的一片月光。


那人正拿着勺子对付碗里的牛奶炖菜,嘉德罗斯觉得隔着人群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甜香味。他穿过整个餐厅,从门口走到这个最远的角落,一路上的学生纷纷拖着椅子避让开。


直到他停下,没有人敢发出别的声音。


聒噪后凝滞而反常的寂静终于提醒了嘉德罗斯面前的人,他若有所感地放下汤匙,然后才抬起头来。于是嘉德罗斯看到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是比它们主人的头发更加独特的颜色。


他在国王那个色鬼的宫殿见过非常多的美人,来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她们妩媚、端庄,肌肤和头发柔滑得像东方运来的绸缎,嘉德罗斯一直觉得这群人就是一笼子五彩斑斓的野鹦鹉,以为自己会说人话,会唱歌,拥有与众不同的羽毛就是胜利了。


这群互啄羽毛的鹦鹉里有个来自极光之域的女人,不爱说话,色鬼叫她“冰美人”,有时候也叫她“我的紫罗兰”,因为据说她有双紫色的眼睛,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老色鬼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甚至在她拒绝了之后也依然让她享用了只有皇室及其配偶才可以使用的蔷薇纹章。其他女人们嫉妒到发狂然而无可奈何,头发和肤色可以用彩绸和蜜蜡掩饰,一个人的眼睛却永远不能。


嘉德罗斯幸灾乐祸地想,这里不就是第二个吗?


的确是非常不错的颜色。


那双眼睛现在正看着他,然而很快地,又兴致缺缺地敛收了视线。无礼透顶的家伙,嘉德罗斯想,他确实有段时间没有遇见如此不长眼睛的庶民了。


他踹了一脚桌腿,开始摘左手的手套。餐厅里所有人都在屏息敛气,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听说你还可以,过来,我们比试一下。”


 


 


“恕我拒绝。”


他说。


 


 


将残羹冷炙收拾好,格瑞站起身就要端着餐盘离开,嘉德罗斯扔过来的白色手套被他留在桌上。


嘉德罗斯抽出佩戴在身上的花剑,横在对方面前。


“我准许你告退了吗,庶民?”


格瑞垂下眼睛,看见了剑柄上的徽章,这图案他再熟悉不过了,公学的校徽就来源于它的一部分,以证明它纯粹的皇家血统。


“校规并无规定我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离开,”他毫无畏惧地直视对方的眼睛,“相反,校典第二卷第八章第十三条规定,任何学生不得在击剑室外佩戴、使用击剑;第七章第二条规定,任何学生不得在餐厅滋事打闹。”


嘉德罗斯笑了。“规定是只给凡人准备的。”


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跳跃的烛火。


“那么对于特权人士而言,不与庶民结交也是他们的行为准则。失陪了。”格瑞微微欠身,转向右手边离开了餐桌。他的领结是藏蓝色的,代表了五年生,口袋巾是同样的颜色,叠的整齐妥帖,是嘉德罗斯最不喜欢的那种按部就班的模样。


直到格瑞离开餐厅,周围的人都只敢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一群索然无味的家伙。嘉德罗斯意兴阑珊,又踹了两脚桌腿,冷笑着环顾一圈:“很有趣是吗?谁来替他跟我打一架?”


人群才仿佛大梦初醒,纷纷散去。


嘉德罗斯重新盯着桌上那只被遗弃的手套,后者被颤抖着的昏黄烛光染上晦暗的色泽,嘉德罗斯把它捻起来,点燃。丝织品缓慢燃烧着。


“您觉得如何,大人?”


天花板上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这里太无聊了。”嘉德罗斯以同样的语气回答,他把燃烧了一半的手套扔回桌上,神情恹恹,眼睛里却倒映出愈加热烈的金色。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其中幸灾乐祸的人居多,只要可以提供私下赌约,他们不在乎谁赢谁输。“不过那个孤儿太嚣张了,连未来的圣·锡安纳公爵都敢不放在眼里,我倒是很希望他能吃个大教训”。


“恐怕他在学校也待不了多久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拿到全额女王奖学金就一朝步入上流社会了吗?那女王不干嘛再赐他一个姓?哈。”


雷德兴致勃勃地跑回来学舌,嘉德罗斯不想听这些垃圾,一脚把他从窗棂踹了下来。


“这些只会放屁的废物有什么好注意的,我让你去看的人呢?”


“一切照常,大人。”雷德伸个懒腰,翻身跳回窗沿:“起床,洗漱,晨练,洗澡,早餐,上课,午餐,图书馆,下午茶,活动室,晚餐,图书馆,洗澡,睡觉。据说他以前一直都这样,一个人,没有多余交流,没有任何变化。”


“变化?他以前不可能不打架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这里,除了被人玩弄或者将那些废物打怕,没有别的生存手段。那些人现在还等着我揍他一顿,让他们也可以跟着捡点便宜呢。”


雷德发出愉快的笑声,是默认的意思。


嘉德罗斯继续心无旁骛地在床边擦拭佩剑。他的住所和普通的学生不在一起,这里是整个学校最安静的地方之一,对面的泰晤士河上亮着星星点点的夜灯,女孩们放开稚嫩甜美的歌喉唱着约翰多恩和弥尔顿的诗,像夏夜静静开放的百里香。


毕竟他长得确实还可以……


嘉德罗斯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游走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他扔下手里的剑,伸腿又踹了一脚雷德:“现在几点了?”


“九点钟,大人,离睡觉还有一个多小时,您不用着急,我不会催的。”


嘉德罗斯忍无可忍,但是他现在有更想问的事情,所以勉强克制住了:“你说他平时这个时间在图书馆?”


“是啊。”


“你蠢得我想立马把你退回德比郡,雷德。”嘉德罗斯走向衣橱,从里面拽出一件看不出身份的外套,随意地往身上套着,右手已经准备开门了。


被踹出窗外的雷德顿时喜笑颜开,赶忙翻进屋,虽然他努力装出了不想工作的语气:“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大人?”他别在腰后的武器发出咔哒的机械咬合声。


“因为现在这么晚了,还有个人偷偷溜出了学院。作为它未来的所有人,我关心一下自己资产内部的运作秩序有什么不对吗?”嘉德罗斯回头看了一眼,“你居然让一个庶民察觉到了你的行踪,雷德,今晚你别睡了。”


兴致勃勃的雷德发出哀嚎。而他的大人已经消失在湿润的夜风中了。


 


 


图书馆的三楼有个观景台,它背后有个暗井,是已经作废的工匠用的楼梯。从那里下去,可以到达未开放的图书馆后院,沿着长廊一样的园艺树林往外走,最终会到达一出无人看管的旧门,如有必要,尽量抹掉在草丛和树枝上留下的可疑痕迹,因为花匠可能会发现它们。


这道出口连接着一片无人看管的向日葵花田,里面杂草丛生,腐殖厚重,良莠不齐的金色花盘没有丝毫默契可言,随意地朝向四面八方。


穿过那里就是离温莎小镇最近的村庄。


格瑞穿着老旧的大衣,扣着宽檐帽,尽量把脸埋进衣领中。这件外套太长了,几乎要拖到脚踝。他穿过种植着马铃薯和甘蓝的农田,穿过畜养南德温牛的小型牧场,穿过大半个村庄的建筑,走到最南边的那栋木屋门口。房子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虽然能看出主人在努力休整,朽坏的内里仍然逐渐显露出端倪。窗里透出一点暗黄发黑的灯光,隐约能闻见煤油的气味,木屋的主人在里面边说边笑,不时传来木头或者铁器磕碰的声响。


木门上有个歪歪扭扭的箭头刻痕,是这家主人一个单词都不会拼写的时候留下的,表示这座“宅邸”的归属。


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半晌,把怀里的一个小纸包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返回。


他穿过一片漆黑的村庄,穿过偶尔在旷野里回荡的牛叫声,穿过月光下发蓝的马铃薯丛,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等他走到金黄色的花田边,门前却站着一个人。


“这下你必须和我打一架了,格瑞。”


嘉德罗斯的表情被黑夜掩盖了,但是他能听出对方语意中的志在必得。


“校典第二卷第八章第一条,任何学生如无特殊要求,均不得私自离校;第二条,擅自离校者,严惩不贷。你这些应该背的比我熟练,不是吗?”


 


 


格瑞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嘉德罗斯却感觉到了对方宽大的风衣下肌肉和骨骼都紧张起来。对面的人衣领间露出来的一缕头发,在月光下仿佛是被施了法术。


“好吧,我知道这个威胁不了你,你相信自己有的是办法在我的‘栽赃陷害’下活下来——那么问题来了,斯卡特村那对姓阿洛斯的姐弟,能在我的污蔑下坚持多久呢?”


破风声擦着他的耳鬓,钉到他身后的木板上,“嘭”的一声,惊起旁边橡树上的鸟。


嘉德罗斯忍不住大笑,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愉快地笑过,“来吧,”他说,“来吧,努力让我更加快乐点儿,今夜我赐予你这样的权利。”


他身上带着两把剑,想了想,他把自己的那一把扔了过去。剑柄上镶嵌的祖母绿划过一道淡淡的光弧,然后格瑞接住了它,另一只手摘下了帽子。


一只雪白的鸟悄无声息地收起翅膀,落到了橡树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同时发难。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从交击的剑刃传到他的双臂上。对峙后迅速分开,又在下一个破绽处全力进攻,清脆的敲击声就在耳畔震动,和心跳一样清晰可闻。嘉德罗斯忍不住爆发出更欢畅的笑。“来吧,来吧,”他轻声说,气息落到对方的耳畔,“就这样带着愤怒努力杀掉我,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格瑞和他对视一秒,扭身错开胶着的受力点,一挥转而攻击侧身。嘉德罗斯顺势后退。然而那是一次佯攻,对方的剑下落,逼近了他的下盘。劈砍。侧身相撞。又一次交击的剑鸣,再一次,再一次。


嘉德罗斯体内枯死的血此刻终于复活了,像是沉睡太久的魔兽,它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样近乎野蛮的暴力行为让他兴奋得连呼吸都快忘记,手心和胸口滚烫,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咆哮要从那里钻出来。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怀念了太久,每日每夜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它了。


他举起自己的剑。


“来吧,来吧。”他说。


格瑞依旧不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冲过来。他们的剑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断的前一刻,嘉德罗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见月光下一抹紫色的流光仿佛蝴蝶一样滑翔着,落到自己面前,他听见呼吸声。


也许对方笑了,也许没有。


 


 


等雷德领完惩罚已经是第二天的晨曦,他回到自家大人身边的时候,嘉德罗斯精神良好,似乎比平常还要好些。雷德惊喜非常,认定这是大人昨晚有按时睡觉的缘故。


但是他马上就十分悲伤地发现,自己只离开了一晚上的剑不知为何已经断成三段了。嘉德罗斯还十分体贴地还给了他——未来的公爵的大人从来没有如此体贴过。


“谢谢您,大人。”雷德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这把剑和普通的花架子不同,虽然是佩剑,却比大多数实用剑还要锋利坚韧,也花了比普通剑多得多的精力和金钱。


“不客气。”嘉德罗斯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雷德发誓他的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笑过了,平静得就像这个早晨一样。这时他并不能预见未来的岁月里,愈加平静微笑着的嘉德罗斯会出现更多次,直到他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样东西。


“今天早上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有,大人。”


“那就好,我现在要去享用我的早餐,然后去上课。”


“今天的课程内容……啊,不是常规通识课,是每年的例行会议,得去大礼堂。”


嘉德罗斯点点头。他自己一无所知,雷德的心里却早已好奇地百爪挠心……他们都知道国王让未来的公爵来入学完全不是为了要求他上什么所谓的精英课程,他早就不需要这些了。这不过是皇室内部权利倾轧的一个阶段性结果,嘉德罗斯本人也并不在意这所学校的课程,像今天这样主动还是第一次。


雷德想,可能大人偶尔也想体验一把平民的少年时代吧。


 


 


公学要求在每一个学习日,所有人都必须身着校服正装。格瑞早上出门前,六年生的学生长还专门提醒了他:“不要太紧张,如果你不想说话,致个谢就行了。”


格瑞向这位为数不多对他释放善意的校友表达了感谢。他不像历届的其他人,为了这一天能拿出一套崭新的校服,他只有惯常用的。夏季是白色衬衣,西装马甲,颜色标识年级的领结,西装短裤和过膝的黑色长筒袜,黑色皮鞋,以及只需要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他这样出门的时候学生长似乎苦笑了一下,但是当格瑞用眼神询问的时候,对方只是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公学每年都从五年生里选择出最优秀的一位,当众奖励他一枚印有国家和皇室纹章的银色纽扣,扣子的背面是公学的名字、校徽,和获得者本人的名字。这种佼佼者被所有人称为“银扣”,代表了这所国内顶尖的精英学校对它最优秀的学生的认可。“银扣”学生拥有非常大的权限,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衬衣颜色,可以向食堂要求菜品,甚至能够参与学院内的一部分事务管理。


嘉德罗斯到达礼堂时才知道今天要完成的就是这一届的“授勋”仪式。他来的有些晚了,没有去最前排给自己预留的位置,只是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人。


“感谢我所遇到的一切。”格瑞接过属于他的银扣,只是说了一句。


真是冷漠啊,总是假装自己是个克制守礼的人。


他想起自己曾经跑去色鬼的寝宫,在那里他遇到过那位来自极光之域的女人,她当时在祈祷,低低的声音在冰冷空旷的宫殿里毫无起伏。那是嘉德罗斯第一次听她开口,也是最后一次,听说那个女人直到得病死去,也没有对国王说过十句话,她以这样的方式拒绝了他的欲望。


她说:“所有的名字都是您的,所有的幸福与苦难都是您的,来自一切开始时的哭泣,也来自一切结束时的哭号。您拥有所有的名字。只有您拥有我。”


神拥有亿万个名字,年幼的嘉德罗斯只是觉得那挺无所谓的。


我最喜欢这一个。


我只喜欢这一个。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嘉德罗斯抽出自己的佩剑,敲击着一旁陈列的骑士盔甲,礼堂里的肃穆气氛顿时被剧烈的撞击声席卷一空。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只能噤若寒蝉地仰望,仿佛他手握着至高无上的皇冠,或者是教皇的权杖——只有那一头,礼堂里离他最远的那端,那个人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新扣在喉结处的银色纽扣上,蔷薇花纹清晰可辨。


 


 


嘉德罗斯满意地笑了:


“喂,那颗扣子,挺不错的,如果下次我打赢了,你就要把它输给我。”


他越过人群, 朝他伸出手,像之后很多年的每一次那样。


“作为交换,我恩准你在两年后挑战我,我赐予你赢得我银扣的机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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